肉肉窝 > 都市言情 > 青梅竹马观察手帐(1v1) > 66.不准你们说他
    凌珊疑似谈恋爱的事情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大喇叭围观到了,都没等到早读结束,梁书月就迫不及待地想靠过来准备套话。
    “所以你放弃了你的发小,选择了顾行之啊?”
    她托腮半开玩笑分析到,“你真的喜欢那大高个吗,我可是从入学军训以来一直站你发小的,你这样我不是磕错人了,多‘丢面’啊。”
    凌珊摇摇头,避开了这个尖锐的提问,转而逃避道,“你不是经常把谈恋爱玩玩挂嘴边吗……那我也想玩玩,不行吗。”
    ”玩玩……”梁书月嘶了一声,看着表情极其不自然的凌珊,若有所思,“哦,所以你不喜欢他,只是不想接受你发小的心意,所以随便找了个人玩玩?”
    “发小能有什么心意,他才没有心意,一点都没。”
    凌珊嘴硬道,“……而且我也是会认真谈恋爱的。”
    “多认真,比你考试做题还认真?”
    “嗯,我肯定……”
    凌珊倔脾气也上来了,回答的时候语调向上飘,还用力点了点头,“我肯定认真谈恋爱,比考试再认真一万倍。”
    “嗯嗯,你好厉害,可是年级第一的凌珊同学,谈恋爱又没有标准答案。”
    梁书月在抽屉里偷偷转模作样给她鼓掌,继续揶揄到,“你就听我的,糊弄一星期,然后随便找个过得去的借口把顾行之甩了,不然有你好受。”
    “那顾行之不是会很难受吗?”
    “哇,你还想着别人会不会难受,你得先想想自己啊,他又没吃亏,能和你谈一天就偷着乐一天吧。”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吗?”
    “当然!虽然谈恋爱也不是什么重要到需要犯愁的事……可是这种完全不以恋爱为目的的恋爱也太明显了吧,你这别扭鬼。”
    梁书月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自己叭叭不停的嘴,在老师警告的眼神之下飞快说了结束语,“你认真做题能拿满分,认真谈恋爱能吗?”
    “能,肯定……”凌珊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没控制住,大了点,又重复了一遍,好像在给自己打气,“肯定能。”
    “行行行,你说能就能,等你发小掉几滴眼泪你又心软了,到时候看你怎么办。”
    凌珊整理着梁书月的这一番“忠告”,在上课铃响的瞬间回过神,快速取下围巾,不太明显却努力地平复着因谎言而急促的呼吸,心跳得比早上靳斯年偷偷捏她手腕时还要快得多。
    她本来就意志很不坚定,早上看到靳斯年和顾行之的冲突之后甚至隐隐感到后悔。
    可就像那些发出去的消息早就过了聊天软件的撤回时间一样,她只能努力去适应“女朋友”这个身份,尽量不要做出让大家失望或受伤的选择。
    今天上午临时排了一节补给她们班的体育课,体育老师在教室里说了几句才放她们自由活动。
    凌珊觉得教室里有些无聊,便慢吞吞地往操场走,想一个人吹风散散步。
    她特地从艺术班那条走廊连接的楼梯往下,如愿在后门窗户那里垫着脚看到了没有听讲,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靳斯年。
    他手上好像在做些什么,低着头很专注,肩膀和手臂的动线特别像之前她看到过抹小提琴松香的行为。
    明明在上物理课,真是活该每次考试最后几道大题交白卷。
    凌珊多此一举地在后门那里清了清嗓子,又在离开前屈起手指带着点提醒的意味敲了敲那扇门——即使靳斯年坐在靠窗的那头,可能听到最远的声音只是三个座位之外同学手机打字的声音。
    她这一系列动作很大概率只能打扰到靠着门偷摸睡觉的人的美梦,但凌珊还是因为这样幼稚的举动沾沾自喜。
    她就这样顺着楼梯往下,直直走到了篮球场外同往操场的小门边,然后又正巧听到有人在篮球场上边练习边背后议论着靳斯年。
    “所以队长情敌是这个叫……靳……靳什么的?”
    “你小点声,队长就是早上顺嘴抱怨了几句,别被其他人听到了。”
    “按你原话,队长也没说什么坏话啊,而且好不容易告白成功了,患得患失不是很正常吗……”
    凌珊赶紧靠在了篮球场看不见的盆栽之后,贴着墙换了个舒适的站姿,临时决定把这节体育课的内容从散步换成偷听。
    “我知道那个情敌,我妹正巧在他们班,据说长得有点小帅吧……”
    “有多帅,和队长比呢?”
    “……你能别打岔吗?”其中一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,兴致勃勃地继续,“我没见过,我妹描述说是很帅很帅,不是帅,是很帅,嘶……只不过……”
    很帅吗?好像确实。
    凌珊默默点头,算是代替靳斯年认可了他们背地里的赞美。
    “行行行,然后呢?不过什么?”
    “不过他手腕很吓人,感觉是用刀划拉过的,全都是疤。”
    “乖乖,他搞自残啊?抑郁症?还是缺爱故意博关注?”
    凌珊逐渐皱起眉,但没有冲动现身制止。硬要说的话,这确实也都是事实,一般第一眼看到的人确实会好奇,如果硬生生掐断他们的话题反而会起到反效果。
    “那这队长还担心什么,现在女孩子都喜欢阳光一点的,那什么……喜欢提供情绪价值的男朋友。”
    那人说着说着好像拍了拍胸脯,忍不住又夸了好几句,“我们队长情绪又稳定,又能干,连输比赛都很少迁怒其他人,有什么好患得患失的,况且他这才谈了半天不到,关系稳步稳定还另说,怎么有空在这里想东想西哦。”
    “那肯定是怕天降敌不过竹马呗。”
    他们好像趁着顾行之不在,偷懒停下了训练,走到了离凌珊很近的板凳那里休息,声音更小了,她听起来有点费力。
    “怕什么怕……还比不过会割腕的吗……”
    “嘘嘘嘘……”
    凌珊听他们一口一个“自残”和“割腕”,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    其实之前也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,那个时候初中生们心智更不成熟,更不知道轻重,甚至会当着靳斯年的面强行攥住他的手腕,用一副好奇又无辜的表情去摸他那些凸起来的疤痕。
    靳斯年当时总是垂着眼默默忍受,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捏得紧紧的,手掌发红,手指泛白,一直在因为别人无礼的抚摸而发抖,但就是一言不发,不抗议,不辩解,不发怒,仿佛这些审视就是他不珍惜身体后活该承受的。
    反而是凌珊每每看到都跟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冲上去,甩开别人的手,把靳斯年半护在身后,一板一眼地让他们都不准再说靳斯年。
    “不准你们这样说他!”
    凌珊有些陷入回忆,下意识要站起来冲上去反驳,一抬眼就看到了拄着拐要往篮球场走的顾行之。
    “……小珊,你怎么在这里躲着,我、我差点没看到你。”
    他一瘸一拐走到凌珊的旁边,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有一丝极淡的失望,不完全是冲着他,可他还是觉得害怕,好像将他推到了防御线之外。于是他试探问出口,“我刚刚才过来,怎么了吗,你好像在生气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没有。”
    凌珊一个激灵,睁大了眼睛对他摇了摇头,想斟酌用词说些什么,最终还是忍下了,“没有什么,我脚麻了刚刚。”
    “哦,哦。”
    顾行之稍稍放下心,马上又雀跃地问,“今天放学……”
    “抱歉……”
    凌珊艰涩回应,“我今晚可能有一些事情……”